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访山东琴书代表性传承人李湘云

把琴书传下去是最大的愿望
2013-06-25 12:47:56   来源:中国文化报   点击:

游人如织的济南趵突泉公园,快书、琴书等多种老曲艺轮番上演,市民充分感受到了传统曲艺的魅力。在我国第八个“文化遗产日”到来之际,为更好地了解山东琴书这一重要曲艺品种的发展历史及现状,记者采访了南路山东琴书的国家级传承人李湘云。

李湘云演奏琴书

李湘云在表演山东琴书 郭学东 摄

  游人如织的济南趵突泉公园,快书、琴书等多种老曲艺轮番上演,市民充分感受到了传统曲艺的魅力。在我国第八个“文化遗产日”到来之际,为更好地了解山东琴书这一重要曲艺品种的发展历史及现状,记者采访了南路山东琴书的国家级传承人李湘云。

  李氏家族琴书往事

  琴书最初是一种乡村的娱乐形式,琴书艺人和山东快书艺人都被称为“说书人”。“琴书最早是没有派别之分的,1962年10月在济南召开了山东琴书流派座谈会,来自全国各地的曲艺专家经过充分讨论,将山东琴书流派正式确定为东、南、北三路。”年过七旬的南路山东琴书代表人李湘云回忆。“南路琴书产生最早,北、东两路都是在南路的基础上形成的。其代表人物是茹兴礼创立的‘凤派’和李凤兴创立的‘李派’。”

  李湘云的祖父李凤兴、伯父李若光和父亲李若亮被誉为“父子三将”。李湘云自幼在琴书之家长大,耳濡目染,对琴书痴迷起来。她在父亲的指导下学习山东琴书,成为“李派”卓有成就的后继者。

  李湘云8岁开始登台表演,到十一二岁时在济宁曲坛就很有名气。父女俩的演唱得到群众的喜爱,日子久了,观众给李湘云和父亲起了绰号。“我小时候总是穿着母亲给做的红棉袄、红鞋子上台演出,观众就给我取了个名字叫‘小红鞋’。那时观众都说,‘去看小红鞋爷俩的演出。’” 李湘云回忆道,刚解放的时候她随父亲在济宁城墙的一角唱琴书,“那个时候唱琴书的、唱大鼓的、说相声的、说快书的都在那里搭棚子演出,可热闹呢。”

  上世纪50年代,全国曲艺氛围浓厚,可谓曲艺的黄金时代。那些年,李湘云和父亲几乎成了获奖专业户。“1956年,我和父亲在济宁市曲艺会演中获奖。1957年6月,参加山东第一届曲艺会演,演出曲目《秋江》获得了一等奖。1958年在全国曲艺优秀节目会演中,以牌子曲形式演出的《水漫金山》获得轰动。”李派琴书声震全国曲坛,受到曲艺界和音乐界的重视。

  父女搭档珠联璧合

  李湘云的父亲李若亮生于1909年,年过九旬逝去,一生研究山东琴书,一辈子都奉献给了曲艺事业。李湘云回忆父亲年轻时演出的场景:“解放初,他老人家往台上一坐,一张口就掌声如雷。曾有老观众说:一天不见你就心里痒痒,哪怕听你说一句话我就觉得舒服。’”

  “我七八岁开始跟父亲搭档,那时父亲在济宁市曲艺队工作,我就跟着父亲唱个小段。”李湘云说那个时候几乎天天有演出,一般是白天一场,晚上一场。唱琴书也分唱段、中篇和大书,唱段时间比较短,中篇和大篇是连续唱的,就像现在的电视剧,中篇要唱四五天,大书得唱十天八天。“我和父亲在当地的曲艺人中比较有声望,唱过像《包公案》那样的大书。许多观众每天晚上早早的去说书园子里等着开唱,开唱之前就几乎能坐满。不少孩子会拉着大人的手说,‘爸爸咱们去听书吧。’那一代的孩子基本都是在父辈的影响下也爱上了这种曲艺形式。但是‘文革’之后琴书和其他曲艺形式一样断层了。”

  李派琴书到了李若亮这一代,俏、快、幽默的喜剧风格明显,李湘云全面继承了南路山东琴书的风格和数十支传统曲牌,并在南路琴书牌子曲方面有所创新,如“叠断桥”“上河调”,朴实豪放,明快跳跃,既富有戏剧性的色彩,又包含浓厚的乡土气息。演唱上继承了李派俏皮、甜脆等特点,还在柔美上有所发展。

  “我父亲活到90多岁,他退休后,一旦我有演出任务,还是得把老人家请出来跟我搭档。父亲拉坠琴,我敲扬琴伴奏,与父亲搭档了一辈子。”李湘云说着,拿出一张发黄的老照片给记者看,“这是1989年在趵突泉举办的曲艺演出,我和父亲一起登台表演。”

  秉承父志致力传习

  李湘云调到山东省艺术馆后,负责全省的群众文化工作,极少登台演出。作为山东琴书李派的第四代传人,在她之后就没有了家族继承人。为传承和发展南路琴书,李湘云从不吝啬指导学生,把自己的所有演唱技巧传授给学生。

  “我正式磕头拜师的徒弟不过五人,现在也都是当地的曲艺骨干力量。”说到她的徒弟,李湘云感叹道,他们也是在艰难前行!“现在恢复曲艺的最大困难是没有演出平台,没有展示机会,没有专业组织。非遗保护让我们看到了一线希望,我们非常高兴,但是效果怎样,我们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。”

  如今74岁的李湘云总是忘不掉老父亲去逝前说的那番话,“湘云啊,我这一肚子东西没放下,我死不瞑目。”老人抱憾而终,心愿未了。李湘云说,每当想到这里就心疼。“祖祖辈辈传到了我这一代,如果丢失了我心里觉得非常可惜。祖上传下来的,到我这传不下去,我不成了败家子了吗?想到这个问题就觉得心酸,但是无奈个人力量太小了,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
  “即使我满腔热血想把这门艺术传下去,我传给谁呢?这是个最实际的问题。现在最大的问题是,无论做什么工作起码得先能生存。就算我愿意教,学生愿意学,可学出来去哪儿唱呢?”李湘云说。

  李湘云认为,真正想挽救这个曲种必须得到全社会的重视,仅仅依靠个人或者某个组织的力量太微不足道了。“哪怕我们这些老艺人不收一分钱、义务教学,只要能把琴书传下去,就是我最大的愿望。”(宁昊然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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